小猫
力气才压住某种即将决堤的东西。 黎刃侧过脸看她。她不只是难过,他想。那是一种更沉重的、近乎愤怒的无助。 付萝拉,你还好吗? 他喉结动了动,声音放得轻缓,试图在这片寂静里投下一块小小的浮木:“医生说的只是最坏的可能。他也说了,有概率可以完全恢复的。” 话刚落下,她的眼眶便毫无徵兆地红了。 她似乎想对黎刃挤出一个安慰的笑,示意自己没事,可唇角只是无力地牵动了一下,最终凝固成一个b哭泣更苦涩的弧度。 “他们当时也是这麽跟我说的。” 黎刃一怔。“什麽?“ “手术前,医生也这麽说。”付萝拉转过头,泪珠就在这时猝然滚落,一颗接一颗,重重砸在她自己的衣服上,洇开深sE的、无声的Sh痕。 那是承载了很多重量、终於不堪重负的决堤。 “可是结果呢?我再也没能回到赛场。我的职业生涯……就在那一句话之後,就没有了。” 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近乎残忍,唯有汹涌的眼泪泄露着一切。 短暂的停顿後,她再次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:“你看,希望这种东西,人生里本来就没有。” 说完,她彻底沉默下来,目光从黎刃身上移开,空洞地投向走廊 眼前是医院走廊冰冷的白,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,远处不知名的仪器发出规律而单调的鸣响。